蘇清玄的指尖剛到寒潭水面，刺骨的寒意便順着經脈往上竄，彷彿有無數冰針在啃噬骨髓。他下意識地了手，卻見潭面泛起一圈圈淡藍的漣漪，漣漪中心竟浮出點點銀白微，像是被驚擾的星子在水中沉浮。

“這潭水的靈力不對勁。”他眉頭微蹙，運轉丹田的百年修為。青靈力自掌心溢出，化作一道薄紗般的屏障覆在水面，可下一秒，那屏障便被潭底湧來的寒氣凍得開裂，咔嚓聲里，碎了漫天晶。

後傳來腳步聲，林墨提着食盒走近，見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輕笑：“青崖山七十二峰，就數這‘忘憂潭’最古怪。當年我師父想取潭底的‘寒魄石’，結果凍僵了整條右臂，養了三年才緩過來。”

蘇清玄回頭，瞥見食盒裡的熱粥還冒着白氣，鼻尖縈繞着松針與粟米的香氣。他接過瓷碗，暖意順着指尖蔓延，才下竄的寒氣：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？”

“昨日見你在藏經閣翻《青崖地脈志》，翻到忘憂潭那頁時，指腹反覆蹭了三次‘劍魄’二字。”林墨蹲下，拾起岸邊一塊半埋在土裡的青石，石面上還留着未化的霜花，“你是想找傳說中藏在潭底的‘冰魄劍’？”

蘇清玄的作頓了頓。他此次閉關百年，雖已突破至“靈海境”，可佩劍“青鋒”卻始終無法進階為“靈”。前日在藏經閣偶然看到記載，說忘憂潭底藏有上古劍魄，若能引之劍，便可破境升階。只是他沒料到，這潭水的寒氣竟霸道到連百年靈力都無法抵。

“潭水的寒氣里摻了‘玄冰煞氣’，尋常靈力本擋不住。”林墨將青石遞給他，石面上的霜花竟慢慢凝出一行小字——“以火淬寒，以心融煞”，“我昨日在山後撿到的，看材質像是上古殘碑的碎片。”

蘇清玄接過青石，指尖傳來一微弱的暖意。他仔細端詳那些字，字古樸蒼勁，像是用劍氣刻上去的，筆畫間還殘留着淡淡的靈力波。他忽然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話：“青崖問道，不在於強破，而在於順天應勢。”

“或許，我不該用靈力抗。”他站起，將青石收進袖中，又把剩下的熱粥一飲而盡。暖意沉丹田，竟與的青靈力融在一起，化作一道溫潤的氣流。他再次手探向潭水，這一次，沒有運轉靈力，只是任由寒氣侵經脈。

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，蘇清玄的牙關開始打，指尖也凍得發紫。可就在寒氣快要侵丹田時，那道溫潤的氣流突然發，化作一團淡金的火焰，沿着經脈遊走。火焰所過之，寒氣盡數消融，連帶着潭底湧來的玄冰煞氣，也被燒了縷縷白霧。

“了！”林墨的聲音裡帶着驚喜。

蘇清玄睜開眼，眸中閃過一抹金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潭底深有一道凌厲的氣息在回應他——那是劍魄的氣息，冰冷、孤傲，卻又帶着一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縱躍潭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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